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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布之前 奢华的美洲文明

2018/2/8 0 来源:艺术界LEAP

刚刚在盖蒂中心落下帷幕的展览“金色王国:古美洲的奢华与遗产”( Golden Kingdoms: Luxury and Legacy in the Ancient Americas)即将在2018年2月巡回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展览提出了一个似乎有悖于人们既有认知的论述:在古代美洲和亚洲文明中,羽毛、贝壳和纺织品可能比金银更加珍贵——而这一价值标准的冲突亦是原生文明和殖民文化之对立的镜像。在非西方世界普遍进入后殖民时代数年后的全球化新阶段,展览从考古学角度呈现了关于美洲文明的新论述。

前景展品:地幔,公元前450至175年,骆驼毛发纤维,秘鲁

“金色王国:古美洲的奢华与遗产”展览现场

盖蒂中心,洛杉矶

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28日

在盖蒂中心(Getty Center)举办的三场“太平洋标准时间”展览中,其一是为“金色王国:古美洲的奢华与遗产”。此次国际借展向观众呈现了前哥伦布时期的美洲,即从公元前约1000年至公元十六世纪初期欧洲人登陆美洲之间这段时期,来自于玛雅、印加和阿兹特克时期皇家法庭的艺术珍品。展览呈现了发明于安第斯山脉地区的冶金术及其由南向北扩张至墨西哥地区的影响。结合了技能与艺术,古美洲人民的冶金术不仅仅关于纯粹的功能性(例如武器、工具和钱币的锻造),更是一门极富创造性的炼金艺术,其中亦蕴含了极高的技术性。

在将科学技术与大自然相对立之前,中世纪的欧洲人其实是将艺术视为大自然的竞争对手。艺术的制幻能力在体现了艺术家模仿技巧的同时亦是具有欺骗性的,因为它使得观众误以为自然被艺术家重塑了。雕塑家运用模具制作和铸造技术来复制爬行动物、昆虫和植物。模具的制造则是对化石化过程的模仿:蜥蜴、蟾蜍和蛇的模铸并不是对动物本身的仿制,而是对动物化石的复刻。陶瓷的制作是通过对黏土内水分的操控从而将其转化为石头的一种创造。纺织工模仿了自然界中蜘蛛织网的技巧,而建筑师则从鸟类筑巢的方法中汲取灵感。

战士图样耳饰,公元640至680年,莫切文化

黄金、绿松石,木头

Museo Tumbas Reales de Sipán

摄影:Juan Pablo Murrugarra Villanueva

威廉·R·纽曼(William R. Newman)在其著书《普罗米修斯的野心:炼金术与对完美自然的追求》(Promethean Ambitions: Alchemy and the Quest to Perfect Nature extrapolates)中如此写到:“要知道某种程度上他们也在运用造成错视的技巧,那些中世纪及早期的现代炼金术士明确表示,他们的技法实则完善了自然而不只是单纯对自然的模仿。”这将两种艺术形态做出了区别——这与纯艺术与装饰艺术这两者无关,其针对的是模仿与完善这两种不同的艺术创作目的。基于亚里士多德的理论,完善的艺术,而不是模仿,其实是对自然的补充,并将其升华至一种自然本身无法达到的、更为完整的状态。与绘画或雕塑不同的是,炼金术是一种重制自然产物的艺术,而不仅是对自然的模拟—这是一门创造物理实物的完善式艺术。

盾牌,15世纪,阿兹特克文明

绿松石、木头、石头,树脂

National Museum of the American Indian /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艺术史学家克里斯汀·基姆(Kristen Chiem)研究了跨文化且影响启发了新形式的制造技术:“造粒(一种在物体表面镀上贵金属球体或颗粒的技术)和常见于地中海地区的掐丝技术,经丝绸之路得到了传播……这些舶来珍宝显然启发了彼时韩国的名贵制物业,为人们的生活用品与亡者随葬品的形式都带去了改变。”而在中国陶瓷的技术和历史发展过程中,我们也可以看到由装饰物品带来的文化交流与二度诠释。直至十七世纪,数百万件中国和日本的瓷器进口到欧洲,这些贸易推动了一场世界历史上无与伦比的有关制造技术、器物形状和设计的文化交流。中国的陶艺工人借鉴了欧洲各种材质的(木头、玻璃和金属)容器的式样,而中国器物的形状,例如茶壶的样子,则被引进了欧洲。

《圣格列高利的弥撒》(Mass of Saint Gregory),1539年,纳瓦文明(Nahua)

禽类羽毛、黄金、木头,颜料

RMN-Grand Palais / Art Resource,NY

摄影:Benot Touchard

针对跨区域的艺术交流为何容易在装饰艺术领域发生这一问题,“金色王国”的联合策展人乔安妮·皮尔斯伯里(Joanne Pillsbury)解释道:“传统意义上的奢侈艺术品不仅具有很高的价值,物品的尺寸和重量也相对较小:这些特点使得它们适合作为皇室礼品、贸易商品或贡品被远距离运输。”除了声名显赫的金和银之外,古美洲和东亚的艺术家还创造了由贝壳、玉石和纺织物制成的艺术品,这些材料在那时均被认为比贵金属更加宝贵。皮尔斯伯里强调了这点:“对于阿兹特克时期(曾繁盛于现墨西哥和危地马拉地区)的人来说,羽毛加工被认为是比黄金加工地位更高的行业,而最稀有的羽毛,例如凤尾绿咬鹃的碧色虹彩羽毛,则独属于阿兹特克时期的历代皇帝。”像这样的新发现揭示了某种内在的对立——一方是现今我们所认为已是固有或普世的价值,另一方则是十六世纪被欧洲人占领前诸多古美洲文明所珍视的价值。当装饰、奢侈艺术品的用料以及绘画元素中对于自然的复刻被视作为对自然本身的供奉,炼金术的概念则激发了晚古时期对于人造与自然两者间关系的重新评估。同理,当西方世界有某种普遍存在的倾向时,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倾向的文化相对性而非普世性。

羽毛镶嵌版(局部),公元600至900年,瓦里文明

棉布上羽毛镶嵌,骆驼毛发纤维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编辑: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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